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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會致力推廣普及攝影,為會員籌辦多項基礎攝影課程及外影活動。月會及月賽每兩個月一次,全年更擧辦各項講座及展覽。讓會員交流攝影心得。 自置會所位於葵涌,設有獨立黑房及沖曬設備。為會員提供研習黑白攝影的平台。

食水難

鍾君自1950年代開始特別喜愛寫實攝影。他取材於現實社會,以藝術攝影手法,譜寫民生苦樂。作品有血有淚,亦有溫馨歡笑之瞬間掠影,真實感人,令人回昧。

他默默耕耘了五十年。1991年正式退休,開始整理數十年來拍攝的香港景物及人物照片,在本港及國內多次展覽,同時出版多本個人影集,如《從業餘到職業》、《社會掠影》、《民生苦樂》、《香港不了情》和《歲月留痕》等,掀起了一片懷舊寫實的熱潮。

套用一個香港現代流行名詞,錘文賂可說是五六十年代攝影界的「尖子」,無人不識,名重多時。

「食水難」令鍾文略揚名國際,亦奠定了鍾文略兄的寫實風格。究竟此經典名作有何可貴之處?

一條水喉淌著漫長的水流,接盛於地上一個鐵桶之內;不遠處坐著個婦人,沒精打彩的,左手托著腮,無奈地守候水桶盛著水,然後挽回家食用。

今天許多年輕人也許會問:這樣內容的照片有甚麼特別?那個婦人盛水有何困難?很容易拍攝也普通得很的照片,真不明白為何會拿到獎項?還稱說是「經典名作」!

如此說法也未嘗無理,但對六七十歲的老人家來說,這張照片實在反映了他們年輕時生活的辛酸;當時這樣子的照片帶結人們無盡晞噓!感觸良多,簡直就是震憾四方!不獲獎才怪呢!

所以我常認為,攝影是人生的寫照,人生是攝影的題材。沒有豐富的人生體驗,難拍得富有內涵的攝影作品;同樣,未洞察人生,就不僅欣賞含蓄的攝影作品。

我們觀看「食水難」,有關攝影內涵的思考、搆圖,焦點所在的設定、黑白灰階的營造等問題,都值得學習和摸索

攝影導賞 (九)

燒煙

今次我要和大家談的作品是鍾文略先生的“食水難”。但在未講入正題之前,我想借「藝影春秋」簡略地介紹鍾文略先生在香港攝影圈裹的一些舊事。

「鍾文略先生為著名的寫實攝影家。1947到香港謀生,在戲院美術部當學徒。1955年轉往國民戲院畫電影廣告,因接觸影片硬照而對攝影產生興趣,業餘鑽研影藝,漸有成績。經常參加公開比賽,獲獎甚豐,作品並常被刊登於雜誌和報刊中。

1959年加入香港攝影學會,除於甲組比賽中取得兩年全年冠軍外,更以一幅“食水難”參加該會舉辦之國際沙龍,獲得黑白照片組銀像獎,奠定了日後寫實作風之根基。其後再考獲該會高級會士名街;因其對影藝之貢獻,又獲該會頒授榮譽高級會士名街。另曾獲英國皇家攝影學會高級會士名銜。

1963年加入電影公司當全職劇照攝影師,同時在雜誌《攝影新潮》當主編。 1968年自行創業,開設影室,專職人像攝影、廣告及沖印放大照片等。

今次我要向讀者講述司徒安活醫生的一張作品,題名:“燒煙”。

司徒安活醫生與我麥某人有極深厚的情誼。我在六十年初剛加入香港攝影學會時,司徒安活醫生正擔任學會會長,而他老人家的攝影成就和當時的香港攝影界亦有著很大恩雨關係。 『藝影春秋』裏也有這樣的介紹:

『以正義與坦誠來形容司徒醫生,是不足夠的。他為推動藝術攝影所付出的貢獻,在這簡短逸事中只可舉出其一鱗半爪。

在1940-70年代,香港愛好攝影者對英國皇家攝影學會所頒發的會士和高級會士名銜,甚為重視,並以此釐定自我的水平。在1957年以前,香港影友每年都頻頻傳出佳音;但在1957-59年三年內,竟音沉響絕,因而引起攝影界中人的不安。是由於不努力?還是不進長呢?當時司徒醫生也為此事所惑,於是以香港攝影學會會長名義去信,諮詢該會是否歧視香港影友,或另有內因。其後該會負責人親自來港視察,與影友獵影,並往司徒醫生的黑房參觀放大照片示範。自此以後,喜訊恢復,打破了沉寂不安的氣氛。

為使國際間愛好攝影的人士,能對香港攝影家有更充份的認識,司徒醫生特於1966年5月,在美國攝影學會會刊撰寫長文<香港攝影家的風格> ,介紹香港攝影。』

我對司徒醫生的印象最為深刻的,是一九六O年八月份的香港攝影學會月會攝影比賽,其時司徒醫生擔任甲組、乙組和幻燈片組評判。我以一個只入會兩個月的新丁資格,交了一張照片題名“風吹日曬”參賽,獲得了乙組冠軍;亦是我第一次參加攝影比賽的『處女作』!

參加比賽得到獎項,本是很平常的事,但這次對我卻有另一番重大的鼓勵意義。因為我得了冠軍之後,竟在攝影界傳出一個消息:說司徒安活醫生被他姓蘇的高足質問,甚麼理由一張題材如此平凡的照片也能奪得冠軍。司徒醫生則向他解釋:照片的題材雖然平凡,卻拍得手法創新,取材大膽,甚有歐陸色彩,所以冠軍是實至名歸的。

這番說話經間接傳入我耳朵,令我驚訝不已。奇怪自己從來沒有去過歐洲,也不認識歐洲的風土習俗,何故能夠拍攝一張有歐陸色彩的照片呢?後來才發覺原來我曾看過一輯匈牙利攝影家所拍攝的作品,我拍“風吹日曬”的靈感就是由此而來。

在未獲獎之前,司徒安活醫生並不認識我,卻能準確道出“風吹日曬”的賣點,可想而知司徒醫生的眼光是如何遼闊,觀察力高人一等!

早年司徒醫生已移民美國,據聞於兩年前亦己仙遊,享年九十多歲,但他老人家的作品仍常被香港影友所緬懷,作為階模。

回說今次我要講的作品--司徒安活醫生的“燒煙”。

這張名作的拍攝手法非常細膩和有深度。所以當我們面對照片細心思索時,不難看到作品的經營和佈局都十分值得後學的攝影愛好者去學習。

直覺去看,照片的組織單元很簡單,只有一個工人正在處理燃燒著的一堆樹枝,旁邊圍著樹叢,陽光則透過樹梢散射下來,氣氛濃烈。但這樣情景對我們攝影者來說,簡直就是夢寐以求、難得一見、切合金科玉律條件的絕佳拍攝鏡頭。

或可以換句話說,一張很完美的照片:

第一是主題突出,第二構圖緊湊,第三就是佈局無懈可擊。

何以見得?我們仔細觀摩:

先說主體方面-照片中人物的站立姿態、工作情形、在照片中所處位置等等是否都很突出很吸引視線?

主題突出歸功於畫面佈局巧妙;當然這裏我們所說的『佈局』是指作者對當時環境的掌握觸覺,並非人為擺佈。由於畫面佈局取捨恰到好處,所以表現出極豐富的層次和立體感。加上濃厚的氣氛,便孕育了欖果回甘、百看不厭的魅力。

雖然主體佔的畫面不大,但襯托的次要元素-樹叢、煙峭、線狀陽光﹝耶穌光﹞等都自然而有美感地填補了所有畫面的空間,有力勾劃出主體及令人看得舒暢。

『白煙』雖非照片主體,但照片之所以這麼有吸引力,『白煙』實在居功至偉I而『白煙』之所以有晝龍點晴的力量,卻又要拜『白煙』周圍的樹叢所賜,如果沒有不同遠近的樹叢,『白煙』便英雄無用武之地,不能『成形』 ,層次感和氣氛便弄不出來。

自然環境變化萬千,是可遇不可求的,所以對於現今流行用數碼相機拍攝的人,若陋於『不經意』和『拍不好便再拍』的輕率攝影態度,就難有司徒安活醫生的作品,不可不慎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