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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會致力推廣普及攝影,為會員籌辦多項基礎攝影課程及外影活動。月會及月賽每兩個月一次,全年更擧辦各項講座及展覽。讓會員交流攝影心得。 自置會所位於葵涌,設有獨立黑房及沖曬設備。為會員提供研習黑白攝影的平台。

攝影導賞 (六)

除了構圖和色彩氣氛的影響之外,照片的清晰度和層次感也是吸引視線的主要成功因素。

當然有人會認為照片夠清晰和有層次感並非重要,構圖和內涵或有沒有獨特的感覺才是賣點。

我不反對後者的重要性,但前者的存在也會為觀眾帶來了非常矚目的獨特感覺,與有用意的"鬆濛"異曲同工!

這麼說來,楊子江這張照片豈不是在構圖、色彩、情感各方面都有很高的評價了,是嗎?

我肯定的說:「是」!你又如何呢?

我們深入為這張照片想一想,它在告訴我們甚麼?它令我們想到甚麼?答案可能有幾個,但相信絕大多數人會這樣想:

「上面是星光熠熠,成功耀目,下面則是失意潦倒、遺棄街頭。好一個對現實社會有血有淚的控訴!」

照片能夠產生這樣的共鳴,畫面故事固然首居大功,撕下的海報碎條和流浪漢身體上纖毫畢現的污垢,也是令人注目、振人心弦的地方。看不見這些比對強烈的焦點,便難有"對社會控訴"的認同感覺。

所以楊子江這張照片,拍得清晰,有高解像力,是絕不能欠缺的。換句話說,整個畫面若是稍有鬆濛,感染力便大大削弱了。

時下攝影盛吹數碼風,也許有人問:楊子江的照片可不可以也用數碼技術弄出來呢?

對數碼技術在我來說完全是"外行",請恕無法作答。但無所謂,大家不妨自己試做一次,如果能做到同等效果的話,楊子江就只是一位數碼影像專業技師而矣!

我估計:數碼技術絕不能做出同一樣的照片,即使差不多的視覺效果也辦下到!這就是我不用數碼技術拍攝或處理藝術照片的原因!菲林影像之所以仍有崇高的藝術價值,理由也就在此!我並不排斥數碼,而是因為數碼無法給我需要的東西;即使有人代勞,也不能令我滿意。說到底,假的永遠不能亂真!

有不少圈中朋友對數碼影像的認識仍很迷茫,令自己的攝影修為失去了方向,例如我經常聽聞:數碼攝影出現及流行,再沒有入學攝影技巧了,即使談談也是老土的話題。

好吧,不談攝影技巧!但照片拍得不好,需要談甚麼呢?學甚麼呢?因為不懂用數碼相機嗎?當然非也!

數碼記憶體只是代替了銀鹽菲林;照片後期處理的數碼技術,意義上即是傳統黑房特技。要拍張好的照片,一張有質素的照片,永遠不能沒有攝影技巧的。

數碼相機功能自動化,確實帶來空前的方便,但只是有限的創意,非個人獨特風格的演繹。懂拍攝技巧還是必須的,是創作的保證,是區分藝術攝影和生活攝影的主要條件。

但遺憾的是再不需要「攝影技巧」的觀念愈強,象徵藝術攝影愈被唾棄。攝影生活化在數碼科技的誘惑下,並不會因藝術攝影街道者的努力抗街,而把擴大領域的速度放緩下來,還是以未來主導的姿態,令「攝影技巧」變成科技的被淘汰者。

楊子江先生拍這張照片,出發點未必有關上述的問題,但和我聯想和感慨的意義,亦相類也。 

努力

殘夢

今次我想和大家談談一位可說是香港極資深的攝影界前輩-程子然先生的一張作品--"努力"。

在五六十年代,程子然先生是當時叱?風雲的人物,在「藝影春秋」裏亦刊有關介紹:

『程子然先生的姑丈是著名攝影家吳章建,但他們的攝影風格並不相同。程君為使用小型相機的著名攝影家,在1950-60年代,曾參加過不少公開比賽及國際沙龍,屢有獲獎。當年的沙龍「發燒友」,都是用中度(即6x6厘米)片幅相機,但程君卻喜用卅五毫米片幅相機,特別是「徠卡」相機。

當年的沙龍「發燒友」,都以考取英國皇家攝影學會名街為目標,但程君卻在德國考取了「徠卡大師」的名街。香港攝影家獲此銜者,可能他是第一人。他拍攝的題材,都是反映香港社會生活的。有些情景在今天的香港,已不復見。

1959年,程君與陳錫元、馬永雄、劉祖澤、高柳堂和蔡德光等人,參與創辦香港卅五攝影研究會(原名為香港卅五米厘攝影研究會);並出任1959-60年的董事會副主席,以及首屆沙龍主席等要職。曾考獲英國皇家攝影學會會士名銜。』



對我來說,程子然先生是老前輩。當初我肩掛著相機加入35會之時,程先生已貴為副會長,而且是黑房課程的負責人,令我尊敬的導師。

及後若干年,程先生移居去了美國,所以近數十年,香港影友已經甚少和他見面了,年輕影友更沒有認識。雖然人沒見面,但程前輩的作品仍常留在我們這一代攝影發燒友的印象之中,偶爾回味咀嚼。

也許有讀者奇怪我為甚麼會挑選程子然先生這張"努力"來講呢?
原因很簡單,就是我覺得在數碼影像逐漸成為主流的今天,程子然前輩這張作品更顯得彌足珍貴!讓沈醉於數碼影像效能的朋友有個清晰的比對。

"努力"的組合很簡單;兩個佔了畫面大約2/3的勞力人物,另外就只是一片汪汪的海水。工人的神態似是靜止卻蘊藏著無比動力,成為照片焦點,懾人視線。

他們用盡氣力拉扯的是甚麼?畫面雖沒有交代,但不打緊,看的人都知道工人正在努力拉東西,用勞力賺生活,這已足夠了。

照片的構圖看來很平凡,且與畫面人物極相襯。在使用35米厘相機拍攝,為了照片得到高像素,因而盡量減少剪裁的嚴格要求之下,這樣的構圖實在得來不易,必須有很強的攝影眼才能拍得到。特別是抓住穿黑衣的工人那副不會重現的表情,非任何科技可以在事後仿做出來的。這是我要揀這張照片來講的最大原因。

講到照片內容平凡的話題,引起我對某些作品的評價產生了一些感想。
許多時候,我都會看見好些評價不低的作品,主要因為照片的題材很難遇上,例如很少見的風光景色,或不是人人都有機會拍攝的事物等等,只要加上基本攝影技巧,便有令人耳目新鮮的觀感,得到頗高評價。

相比之下,我則較欣賞題材平凡但有懾人視覺效果的作品,正所謂「平凡中不平凡」。程子然先生的"努力"便是一例也!這也是我要講這張照片的原因之二。

這張照片很吸引吧!這是我好朋友楊子江先生的近作,在二零零二年拍於九龍尖沙咀近碼頭的一個工地之前。

楊先生這張照片的拍攝手法和題材,在香港攝影圈甚少看見,驟眼來看,毫無特別的地方,但予人的感覺就非常吸引。

我們一同看看本文的照片,照片的組織可以分為四部份:

一、工地築起的一幅鐵皮牆。
二、鐵皮牆上貼滿了娛樂海報,被撕得破碎的海報。
三、鐵皮牆下一條街道。
四、街道中一名流浪漢,正伏在一堆衣物上元龍高臥。

我們首先注視到的,相信較大機會是海報,特別是很像紅歌星容祖兒的海報。然後視線慢慢向下移才看到睡在街道上的流浪漢。

這樣的情況,在街道上不難看見,經過時一般人都不會對之產生興趣,但在藝術攝影手法的鏡頭剪裁之下,就有非常的意義和吸引,被拍成一張有極強諷刺性的攝影作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