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攝影導賞 (七)

好了,張先生的事大家已經略知一二,現在就讓我來談談他的"望眼欲穿"吧!

一張上乘的黑白照片會很有「味道」,大家都感覺得到,但「味道」發自何處呢?新進的攝影愛好朋友就可能不大清楚了。是照片的內容有足夠的古舊調子嗎?是拍攝的人年紀夠老嗎?是照片裏的陳年往事嗎?全部非也!

是黑、白、灰所構成的層次感和立體感!這絕非彩色照片所容易表達出來的,更不是目前的數碼科技所能造出來的!

它是攝影家一瞬間視覺和攝影技術的混合結晶;事後模擬便缺乏真實的感覺,難引起共鳴。

今期我選了張焯先生的"望眼欲穿"來講,就因為它具有我要談的這些地方。

首先,曝光被克服是這張照片的最高評價。誰都了解,下雨天時所拍攝的照片總是灰灰暗暗的,難有大的景深,但張焯的"望眼欲穿"不但景深大,還有層層疊疊的立體效果,照片粒子因剪裁再放大,故無可避免地大了一點,卻無減照片的清晰程度。

當然,黑色的雨傘頂被雨水打著反光的部份,這樣黑白對比是形成層次感的最大功臣,但更重要的還是分離遠近之間橫橫的一幅鐵網,起了畫龍點睛的視覺效果。

此外,主體神態感人,也是照片成功的關鍵之一。

雖然照片不會說話,也不是活動的畫面,但在張焯的巧妙取景和適時按下快門的瞬間決定之下,已道出了一個很豐富和動人的生活故事,像活生生的呈現在我們眼前!

在今天,"望眼欲穿"這樣的照片也有機會拍得到,問題是有沒有張焯先生的攝影觸覺?和拿著相機在街上漫無目的地獵影即所謂拍Snapshot的興趣?

實在說,現今隨街拿著一部傻瓜數碼相機拍Snapshot的人,比之以前多許多倍,卻都是意義膚淺的兒嬉之作。鬆郁濛有之、切頭切腳有之、左重右輕有之、灰淡一片有之、黑沉一堆有之,若以「攝影作品」來看,簡直就是「不堪入目」!可是非常奇怪,竟然不少年輕人視之為現代攝影風格的主流,如張焯先生之類者,反被認為不合時宜。

有人說,時代不同了,現代青年人生活幸福,滿眼接觸到的都是歡樂、嬉戲,人人追求物質享受,精神放蕩,所以怎樣也再無法拍得到沙龍發燒友接受的照片了。

是嗎?啊…

是「自由創作」嘛!

望眼欲穿

今年彌猴當道,選張玩猴照片來講就最應景不過了。

新聞人物陳伯與他的搖錢寵物「金鷹」(第一代)合作做了陳國安兄拍攝"猴子與我"的主角。而"猴子與我"就是今期我和大家談的作品。

在未講述照片之前,我得先為大家簡單介紹作者陳國安先生。

『陳國安先生為香港1950-60年代著名的職業攝影和業餘攝影家。陳君早歲居港,其父陳思明乃香港藝術攝影界的老前輩,並為香港攝影學會創辦人之一。

陳君十六歲時,師承著名人像攝影大師龍彼得學習影藝。與著名老攝影家梁慶鎏和韋基澤為同門師兄弟。1957年任《南華早報》攝影記者,後加入香港工務局擔任高空攝影工作。

1950-60年代常與影友在週日及假期參與「620部隊」(攝影團),往新界獵影,交流聚會。拍攝沙田、大埔一帶漁舟晨霧,水光浮影,海鷗翔舞,落日歸舟等風光景色。1964年以一幀作品「黃昏獨舞」獲得大獎而聲名大噪,為圈內人所樂道。』

好了,大家了解過陳國安兄的背景之後,就回頭來說"猴子與我"吧!

照片組織很平凡,是街頭snapshot,故不難拍攝得到,不過值得我講的地方主要是作者捕捉兩位一體的神態,亦即是作者霎時間的思維和剪裁功力。

基本上,"猴子與我"的背景控制、裁位構圖、對焦、曝光等都非常標準,沒有特別賣弄手法,但照片很吸引,趣味性極濃,令人看得開懷。

為甚麼會是這樣呢?關鍵之處就在可愛的猴子和陳伯流露出來的疼錫眼神。

這樣的表情充滿著愛的溫馨,特別在纖毫畢現的解像力所刻劃之下,更被散發得洋溢四周,動人真情,羨剎旁人!

這張照片題名:"猴子與我",唸起來很平凡,與從照片所見的百分百沒有分別,不外乎也是"我和猴子"而已!沒甚麼特別,也不見得有甚麼隱喻。但慢慢咀嚼,就感覺意義很大,極有人情滋味。

這話怎說?且聽我道來。

在四十多年前,陳伯和「金鷹」還未成為新聞人物,卻已是街知巷聞街頭雜技的最佳拍檔,「金鷹」和陳伯相依為命及互相憐愛的關係廣被津津樂道,陳伯和「金鷹」在市民心中像是父子的化身,看著「金鷹」和陳伯的表演就憧憬自己也在享受著家居之樂。所以"猴子與我"的題名看來平凡,卻道盡了親愛,與照片合成一股溫馨無比的感染力量。

陳國安兄這張"猴子與我",無論拍攝手法、題材意念、題名等都充份表現出成年人的社會體驗,所以沒有如此人生經歷的年輕人,甚或思維不足、嬉戲至上的青少年就更覺得照片平平無奇,嚐不出味道,與自己隨隨便便拍張snapshot毫不異樣,反因覺得構圖中規中矩和畫面清晰沒有花巧而認為"猴子與我"是「老土」的過時之作。

猴子與我

次我想向大家介紹的,是香港60年代間一位非常低調的發燒友張焯先生的黑白作品--"望眼欲穿"。

有關張先生的部份資歷,在「藝影春秋」裏有這樣的報導:


『張焯先生是一位資深的攝影愛好者,為人踏實,刻苦好學不尚空言。1950年代參與組織「影友行蹤」的攝影活動,與會友相約,每隔一週便到香港新界各地獵影,切磋影藝。張君為該組織的中堅份子。

1960年代初,獲「影友行蹤」專題比賽甲組冠軍,顯露頭角。其後不論月賽或全港公開賽,均成績不俗,在寫實攝影方面,表現更特別出色。張君能融入生活,在普羅大眾的生活裏發掘鮮活的題材,作品因而格外引人入勝。他的照片大多是用卅五毫米相機拍攝的。張君喜歡獨個兒「搵食」,即使與十數人同行,仍是神龍見首不見尾,獨個兒到處亂竄,故有獨行俠之稱。

曾任香港中華攝影學會聯誼主任、總務主任和展覽主任等要職,並獲頒授榮譽高級會士和榮譽展覽者稱號。又曾任海鷗攝影學會賽務主任和副會長。』